第642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!(两更合一,月末求票!)_文豪1879:独行法兰西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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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2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!(两更合一,月末求票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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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许多乘客注意到,在船头附近一块宽的甲板,莱昂纳尔独自一人,正在进行一项奇特的「运动」。

    他穿著宽松的衣物和软底便鞋,身姿挺拔地站立著。用极其缓慢又流畅的动作,以一种特殊的韵律活动自己的肢体。

    一举手,一投足,转身,移步,都带著沉静、专注的力量,仿佛不是在锻炼身体,而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
    那种无法言喻的沉稳和独特的平衡之美,与欧洲常见的体操、击剑等运动截然不同,立刻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更引人注目的是,莱昂纳尔一边做著这些缓慢而优雅的动作,嘴唇还在微微开阖,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低,被海风和海浪声掩盖,听不真切,但显然不是法语,也不是英语,甚至不是拉丁语或希腊语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、音节奇特的低语,配合著他那神秘的动作,愈发显得高深莫测。

    一些乘客停下脚步,远远观望,低声交换著疑惑和猜测。几个孩子瞪大眼睛,拽著母亲的裙角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很快,莱昂纳尔周围便不知不觉地聚拢了一圈观众。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对周围的注视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整整十分钟过去,他才完成了一整套动作,以一个双手缓缓下压、归于腹前的姿势作为收势。

    然后他长长地、舒缓地吐出一口气。神奇的是,这套动作尽管十分缓慢,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并且,与寻常人剧烈运动后的疲惫不同,莱昂纳尔的脸色红润,眼神清澈明亮,精神饱满,甚至可以说神采奕奕。

    随后,他拿起放在一旁栏杆上的毛巾,擦了擦汗,这才注意到周围多了许多人。但他并不惊讶,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一个乘客按捺不住好奇心,第一个开口问:「早安,索雷尔先生!请原谅我的打扰————不过,您刚才这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我从未见过如此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奇特的锻炼方式。它看起来缓慢极了,但似乎又很费神?」

    莱昂纳尔将毛巾搭在肩上:「早安。这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一种来自遥远东方的体操术,名字叫做太极」。」

    「太极」?东方?体操术?」这位乘客更加好奇了,周围其他人的耳朵也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十九世纪的欧洲,拿破仑三世时代就流行过对埃及的迷恋,后来东方学热潮又逐渐兴起。

    一切来自「东方」——尤其是中国、日本、奥斯曼、印度—的事物,都自带一层神秘而迷人的面纱。

    别看法国和中国现在在越南打得正热闹,但两国之间的贸易却从来没有中断过,尤其是生丝贸易。

    法国的里昂是欧洲生丝织造业中心,对中国生丝依赖度极高,成船从中国进□成品丝绸、丝绵和蚕茧。

    此外大黄、香、头发、樟脑丸,以及桂皮等各种香料也都是巴黎市场上的紧俏货。

    莱昂纳尔耐心解释:「是的,它在中华帝国已经流传了上千年。连皇帝都长期练习,用以追求健康,长命百岁。」

    「皇帝都练习?能获得健康?还能活一百岁?」甲板上一片哗然,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,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。

    如果说刚刚经历过霍乱的法国人对什么最感兴趣的话,那毫无疑问是「健康」,更不要说能「活到一百岁」。

    这时一个模样像学者的乘客激动地说:「我想起来了。中国上古时代的皇帝们,至少都活了100岁,我看过书!」

    惊呼声又在人群中响起,在甲板上回荡。

    莱昂纳尔无语:「————」我明明没有请托啊?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点点头:「正是如此。它不是普通的体操,而是通过特定的肢体语言,来沟通身体与自然的节奏。」

    这时,另一个乘客饶有兴致地问:「索雷尔先生,刚才您练习的时候,嘴里念诵的是什么?那听起来像是咒语!」

    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心坎里。那种陌生而富有韵律的低语,配合神秘的动作,实在让人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莱昂纳尔笑了起来:「那不是咒语,而是一首配合锻炼的短诗,用古老的中国语言念诵,有助于集中精神。」

    「诗?」一位年轻的女士忍不住轻声惊呼,「您能再朗诵一遍吗?」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更加热切了。  

    莱昂纳尔略作沉吟,然后缓缓朗诵:「练得身形似鹤形,不怕宫女————千株松下两函经。我来问道无余说,朕的儿子————云在青天水在瓶。」

    幸亏船上的这些法国佬都不懂中文————吧?不过莱昂纳尔也无所谓了。他一个法国作家,中文不熟练是合理的。

    年轻女士听完,眼神都迷醉了,又接著追问:「那————那这首诗歌翻译成法语,又是什么意思呢?」

    莱昂纳尔想了想,使劲地寻找合适的法语词汇来传达那首诗的神韵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「身体轻盈如同天上的鸟儿一般,精神安详就像在千年古松下翻阅经书。这世间的真理是什么?答案并不复杂。

    它既像碧蓝天空中的云朵,又像瓶子里的清水,纯洁、清澈,自在而分明,亘古不变。」

    由于「鹤」在法国文化当中,是「笨拙」「愚蠢」「轻浮」的象征,所以莱昂纳尔简单地将它泛译为「鸟儿」,避免误会甲板上安静了下来。海风吹拂帆布的声音,海浪拍打船舷的轻响,蒸汽机遥远的嗡鸣,此刻都成了这首诗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乘客们咀嚼著这几句翻译过来的诗,里面充满了东方式的意象—飞鸟、古松、经书、蓝天、云朵、瓶水————

    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,勾勒出某种超然物外、宁静淡泊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境界,与欧洲哲学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「世间真理」的比喻仿佛一道清泉,安抚了不少被刚刚经历过霍乱恐慌的心灵。

    「像飞鸟一样轻盈————精神如在古松下阅读经书————」一个乘客喃喃重复著,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有些发福的腰背。

    「真理————像云在天空,水在瓶中————这东方哲思,果然简洁而深刻。」

    「听起来————让人心静。」

    「索雷尔先生!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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