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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4章 这,才是真正的永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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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的光——那不是但丁一个人的想像,那是多雷用线条和阴影帮但丁画出来的。
我们阅读《堂吉诃德》,看到那个瘦骑士和胖侍从,看到风车和羊群——那不是塞万提斯一个人的故事,那是多雷用画面让故事活了过来。」
「他让文字有了形状,他让故事有了颜色,他让想像有了轮廓。」
莱昂纳尔侧身看向棺材:「很多人说他的画『太通俗』,『太商业』。可我想问,艺术如果不能让普通人看懂,那艺术是为了谁?
如果一幅画只能挂在沙龙里被几个批评家评头论足,那它真的比被成千上万读者捧在手里的插图更高贵吗?」
人群中有人点头,不少古斯塔夫·多雷的同行相互对视,看到对方眼里的火焰。
「古斯塔夫·多雷是人民的画家。他的画不是给法兰西美术学院的『大师』们看的,是给所有翻开书的人看的。
小孩看他的画,会做冒险的梦;老人看他的画,会想起年轻时的梦。他的画活在所有书页里,活在所有故事里。」
莱昂纳尔深吸一口气,最后说:
「今天这里没有大人物,没有官方代表。可你们来了——你们,才是真正懂得古斯塔夫·多雷价值的人。」
「他也许不会进入法兰西美术学院的名人堂。但五十年后,一百年后,人们翻开那些经典,看到的还是多雷的画。」
「这,才是真正的永恒!」
他说完了。没有人鼓掌——葬礼上不该鼓掌。但很多人看著他,眼神里有认同,有感激。
费迪南·福煦走上来,与莱昂纳尔拥抱了一下,低声说:「谢谢。他说不出口的,你替他说了。」
葬礼继续。棺材被放入墓穴,泥土盖上。人们陆续离开,有些人会在墓碑前放一朵花,有些人只是默默站一会儿。
莱昂纳尔最后一个离开。他站在多雷的墓碑前,看著那个新刻的名字:古斯塔夫·多雷,1832-1883。
五十一岁。在这个时代,不算短寿,可也不算长寿。
莱昂纳尔突然想起自己中枪的那天。子弹打进左腿,血涌出来,疼痛像火烧。
如果那颗子弹偏一点,打中动脉,他现在也躺在墓地里了。
他今年二十六岁。多雷五十一岁去世,中间只差二十五年。二十五年,听起来很长,可一转眼就过去了。
莱昂纳尔握紧了手杖,杖头的狮子眼睛冷冷地看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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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圣日耳曼大道117号的公寓,莱昂纳尔好几天都闷闷不乐。
苏菲注意到了。晚上吃饭时,她问:「你还在想多雷先生的事?」
莱昂纳尔点点头:「他才五十一岁。他还能画更多画的。」
艾丽丝端上汤,轻声说:「我祖父也是五十岁去世的。肺病,医生也没什么办法。」
这个时代就是这样。疫苗只有牛痘一种,药物简陋又危险,一场小感染就能要命。
艺术家们更是如此——浪荡的生活,不规律的作息,加上巴黎糟糕的空气和水质,很多人活不过五十岁。
莱昂纳尔想到自己。他中过枪,虽然活下来了,可身体明显不如从前。左腿的伤口至今仍然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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